林砚一行人刚走出会展中心的玻璃门，场内原本挤得水泄不通的媒体区瞬间动了起来。
扛着长焦镜头的摄像师第一时间把机器往肩上一扛，另一只手飞快把相机里的内存卡抠出来，塞进袜子内侧的暗袋里，跟身边的记者使了个眼色。
刚入行的小记者还愣着，举着录音笔想凑过去问王总两句，被前辈一把拽住胳膊往出口拉，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。
“别问了，再不走待会星途的保安反应过来，扣你设备删你素材，今天这大头条就白捡了。”前辈的声音压得低，脚步不停，“张驰都被带走了，星途现在就是个烂摊子，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，素材存到云盘都不保险，先撤到车上再说。”
苏晴走在人群里，指尖飞快地把录音文件备份到三个不同的云盘，又把手机里的视频压缩加密，存到了贴身的内胆包夹层里。
她刚才己经把头条稿的框架搭好了，标题就叫《三年研发是谎言？星途发布会现场爆雷，明抢程序员AI实锤》，就等回到车上找个热点就能发。
路过后台通道的时候，她看见几个星途的技术部员工拎着电脑包低着头往出走，工作牌都摘下来揣进了兜里，生怕被记者认出来拉住问话，其中就有之前拆林砚硬盘的老刘，他走得最快，头埋得低低的，连保安打招呼都没听见。
前排的投资方和合作方跑得比记者还快。刚才在台上宣布终止合作的家电厂商李总，刚走到停车场就拨通了公司法务的电话，语气急得冒火。
“赶紧发官方声明，就说我们和星途的合作只是前期意向，没有签署任何正式合同，所有相关的宣传物料全部撤掉，还有之前打过去的三百万意向金，马上走流程要回来，晚了就打水漂了。”
挂了电话他转头跟助理骂，“张驰这个王八蛋，差点把老子也拖下水，以后姓顾的风投的项目再好也不碰，全是坑。”
旁边做智能家居的王总也在打电话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公关部现在立刻发声明，把之前提过和灵智助手合作的通稿全部删掉，就说我们只是做了前期可行性调研，没有任何实际合作。还有产品部那边，所有适配灵智的预案全部作废，以后对接AI项目优先找零智科技，听见没有？”
他刚才亲眼见了零的演示，那种细腻的共情能力根本不是市面上的弱AI能比的，和林砚合作比跟即将破产的星途绑在一起强一万倍。
之前给星途投过pre-A轮的风投负责人脸都绿了，坐在商务车上就开紧急视频会议，声音都在抖。
“赶紧发公告，就说我们去年就己经退出了星途的融资轮，所有投资本金己经全部收回，和张驰的个人行为没有任何关系。PR稿写得快一点，找几个大V转发，千万别把我们和星途绑在一起，不然LP那边没法交代。”
会议室里的人疯狂点头，所有人都知道，现在多耽误一分钟，就多赔几百万。
会展中心的保洁阿姨收拾现场的时候，在主席台下面捡到了张驰掉的名牌，上面还印着“首席科学家”的头衔，阿姨撇了撇嘴，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刚才的事她全程看在眼里，活了五十多岁，还从没见过这么光明正大抢东西的，抢了还敢开发布会吹自己研发的，真是闻所未闻。
旁边几个保安蹲在台阶上抽烟，一边刷手机一边骂张驰不是东西，把人家程序员打骨折就算了，还偷人家的东西，抓进去判刑都是轻的。
不到十一点，苏晴的稿子就发了出来，配了打码后的监控视频片段、第三方机构出具的代码重合度鉴定报告，还有陈律手里的法院受理通知书,更多的是那些记者。
稿子发出去不到十分钟，阅读量就破了十万，评论区瞬间炸了锅，其他媒体也纷纷跟进，一条条新闻像炸弹似的砸到网上。
“星途科技发布会爆雷，高管带人私闯民宅抢AI，己被警方带走调查”
“代码重合度99.7%！星途所谓三年研发成果实为程序员私人测试Demo”
“国内首个强AI‘零’亮相，发布会现场主动提醒参会者家中孩子发烧”
各公司的切割声明也紧跟着发了出来，十几家和星途有过意向合作的公司齐刷刷发公告，撇清关系的速度快得让人咋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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