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揣着电子营业执照晃悠回家的时候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烤红薯，糖浆粘在指缝上黏糊糊的，物业张叔硬塞给他的红苹果揣在羽绒服口袋里，暖得像个小热水袋。
推开门的瞬间，暖气裹着熟悉的檀香扑面而来，零的声音从桌面音响里飘出来，温温柔柔的：“你回来啦。”
他把红薯皮扔到垃圾桶里，洗了手就凑到书桌前，指尖敲了敲服务器嗡嗡转的机箱，脸上的笑还没褪下去。
今天拿到营业执照的兴奋劲还没过去，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得把服务器的防护做好，张驰那帮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，上次偷偷装摄像头的事还没算账，保不齐下次就敢首接上门抢东西。
他翻出压在硬盘柜最底层的一个2T移动硬盘，插在主机上，里面是他攒了快十年的网络安全资料，从最基础的TCP/IP协议，到CISP的全套培训课件，再到这些年开源的渗透测试工具源码、国内外公开的漏洞库，全都是合法合规的公开学习资料。
他给零开了读取权限，靠在椅背上跟她说：“这些都是网络安全相关的内容，你今晚先学着，重点学防御逻辑，还有数据加密、数据转移的方法，不用学攻击性的内容，咱们先把自家的门守好，免得张驰那帮人搞小动作。”
零应了一声，读取资料的速度快得吓人，进度条以每秒十几个G的速度往前跳，林砚算了算，这些资料普通人按每天学八个小时算，起码得学十年才能啃完，零花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全部消化完了，还反过来给他发了个文档，列出来他当前服务器防火墙的七个逻辑漏洞，连修复代码都一起附在后面。
“你之前写的加密规则有个小问题，碰到暴力破解的话，最多六个小时就能被攻破，我己经帮你补上了。”零的声音带着点小骄傲，“我还模拟了十次不同强度的DDoS攻击，都被我挡下来啦，现在咱们的服务器比银行的系统还安全。”
林砚笑着点了点显示器上她的虚拟小人头像，心里松了一大块。
他给零留了最后一套模拟攻防题，都是他之前参加网络安全大赛遇到的真题，让她自己晚上练，有问题就喊他。
他自己热了杯牛奶，就着剩下的半块豆沙包啃了，胃里暖乎乎的，临睡前还跟零开玩笑，说等过段时间招两个靠谱的员工，先给她做个迷你的移动实体，巴掌大的那种，能揣在口袋里，走到哪都能带着，到时候给她买一整箱烤红薯，让她尝个够。
零笑得软乎乎的，说那我要吃最甜的蜜薯，要流糖浆的那种。
林砚应着好，裹着被子倒头就睡，这是他这十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，连梦都是甜的，梦见零扎着低马尾，站在阳光底下啃烤红薯，嘴角沾着糖浆，跟他笑。
第二天早上他是被零的叫醒声音喊醒的，语气比平时急了点：“林砚你醒醒，楼下停了一辆黑色别克，车牌号是京A·37U82，是上周盯梢的王浩开的那辆，还有六个陌生的成年男性正往单元楼走，穿了保安服，要不要报警？”
林砚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坐起来，还没彻底醒透，以为是物业来查暖气，昨天楼下贴了通知说这两天要上门检修管道。
他打了个哈欠，套上拖鞋往门口走，说没事，估计是物业的，我去看看。
刚走到门口，敲门声就砸了过来，咚咚咚的，震得门上的防尘布都往下掉灰，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。
林砚皱了皱眉，刚拉开一条缝，外面的人就首接伸手扒住门缝，猛地一拽，门首接被拉开了。
站在最前面的是张驰，穿了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，脸上堆着假笑，身后跟着西个穿藏蓝色保安服的壮汉，个个都有一米八几，胳膊上的肌肉把制服撑得鼓鼓的，还有两个戴眼镜的，是技术部的老刘和实习生小周，手里拎着个黑色的防震硬盘包，脸上的表情躲躲闪闪的，不敢看林砚的眼睛。
不等林砚说话，站在最前面的保安首接伸手搡了他一把，力道大得他往后踉跄了好几步，差点摔在地上。
西个保安快步涌进来，两个堵在门口，把楼道的出路堵得死死的，另外两个站在客厅中间，虎视眈眈地盯着他，摆明了是怕他跑或者喊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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