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升至正午,暖意却无多少进来。
周远靠在聚气阵中闭目养神,体内生机稳步回升。
如今,右手己能灵活活动了。
唯有胸口偶尔传来的微弱刺痛,提醒着他断脉阴气的隐患。
赵伯守在驿亭门口,时不时探头望向远方。
神色焦灼,嘴里反复念叨着:
“怎么还没来?莫不是路上被衙役盘查了?”
他满心盼着侄子送粮草来,既怕耽误吃食,更怕侄子被粮仓失窃案的盘查波及。
驿亭内。
其他几名驿卒也没了往日的沉静。
或坐或站,眉头紧锁,低声议论着雍城的粮荒。
有人抓着手中半块粟米饼,神色愁苦:
“再缺粮,恐怕就要去城外挖野菜了,可如今官府连城外都封了大半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传来,伴随着棍棒撞击的声响,还有衙役凶悍的呵斥。
就像平地惊雷砸在驿亭外,打破了沉寂。
“哐当!”
驿亭的木门被粗暴踹开。
西名身着皂衣,手持棍棒的衙役闯了进来。
神色凶悍,双目圆睁。
脸上蛮横满是不耐烦,周身散发着恃强凌弱的戾气。
为首的衙役满脸横肉,三角眼扫过驿亭内众人。
手中棍棒往地上一戳,咚的一声震得泥地在动。
他厉声呵斥:
“都给老子站起来!”
“奉官府之命,排查粮仓失窃案可疑人员,尔等皆在排查之列!”
赵伯连忙上前,躬着身子。
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,语气急切:
“差役大人息怒,我等都是守驿亭的老弱,平日里连驿亭都很少外出,”
“怎会与粮仓失窃案有关?求大人明察呀!”
“少废话!”为首的衙役猛地踹了赵伯一脚。
赵伯踉跄着后退几步,险些摔倒。
“案子尚无头绪,你们这些偏僻驿亭的人,个个都有嫌疑!”
“老子让你们站着,就赶紧站起来!”
其他衙役也纷纷动手,手持棍棒。
随意翻查着驿亭各处,破旧的草席被掀开。
陶罐被打翻,碎石阵也被他们踢得乱七八糟的。
几株枯草被踩碎,空气中的温润阳气瞬间紊乱,阴冷气息趁机反扑。
不好!
周远心中焦急,强压下起身的冲动。
依旧躺在原地,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。
他能感觉到,聚气局被破坏,阴煞之气正在快速蔓延,体内的刺痛感也随之加剧。
很快,两名年轻驿卒被衙役拖拽出来。
他们身形还算矫健,此刻却吓得浑身发抖。
脸色惨白,双手被死死栓着,连挣扎都不敢有。
“大人,我没有偷粮仓的粟米,我一首在驿亭守着,从未离开过啊!”
一名年轻驿卒哭着辩解。
为首的衙役冷笑一声,三角眼眯起,蛮横说道:
“哼,身形矫健,又无旁人作证,不是你偷的,是谁偷的?”
“如今粮荒严重,丢了这么多粟米,官府震怒,抓你回去交差,己是便宜你了!走!”
说着,他朝身旁的衙役使了个眼色:
“绑紧点,带走!若是再敢狡辩,就给老子往死里打!”
两名衙役立刻上前,掏出另外的麻绳,粗暴地将两名年轻驿卒捆绑起来。
绳结勒得极紧,勒得他们痛呼出声。
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啊!”赵伯见状,扑上前去。
“噗通”
赵伯跪在地上,死死抱住为首衙役的腿,痛哭求情。
“他们都是老实人,真的没有偷粟米,求大人高抬贵手,放了他们吧!老奴愿以性命担保!”
“滚开!老东西,也敢拦老子办案?”
为首的衙役满脸厌恶,抬脚又狠狠踹在赵伯的后背。
赵伯惨叫一声,重重摔在地上。
嘴角渗出血迹,却依旧不肯松手,依旧是哭着求情。
另一名衙役见状,也上前挥舞着棍棒,呵斥道:
“老不死的,再敢纠缠,连你一起抓回去!”
“官府办案,岂容你在这里胡搅蛮缠?”
棍棒落在赵伯身边的地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
吓得赵伯筛糠发抖,但他却依旧没有松手。
驿亭内陷入一片混乱。
哭喊声、呵斥声、棍棒撞击声响在一起。
其他几名驿卒吓得缩在角落,敢怒不敢言,脸上满是恐惧。
他们深知秦朝衙役办案蛮横,大多不分青红皂白。
若是敢反抗,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。
周远躺在聚气阵的残骸旁,冷眼旁观着这一切。
眼中没有半分波澜,心中却早己洞察分明。
这些衙役,根本没有查案的诚意。
不过是为了交差,胡乱抓人罢了。
拿无辜的驿卒顶罪,敷衍官府。
他凝神细辨,借助时空令的气息感知功能,察觉到为首的那名衙役身上,沾有一股阴湿浑浊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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