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的声音还在通讯器里回荡，陈凡己经转身冲向指挥台。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数据板，手指快速滑动，调出冷冻库的实时监控画面。那个编号为S-7的样本柜正泛着红光，温度曲线一路飙升，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。
“林静！”他吼了一声。
林静立刻从旁边的操作位抬头，“我己经在比对了。”
她点了两下屏幕，另一组波形图弹了出来——是几天前在食品厂地下冷库记录到的振动频率。两条线几乎重合，只有细微抖动存在差异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陈凡盯着那条跳动的红线，“它们在呼应。”
话音刚落，孟祥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巡逻日志。他脸色不太好看，“西北冰谷边缘，过去三天有七次异常电磁波动，每次持续不到十秒，但位置固定。”
陈凡接过纸页扫了一眼，“有人藏东西。”
“不止是藏。”林静接话，“是在运行。那种频率不是设备待机，是活体系统在循环供能。”
陈凡立刻做出决定：“把军用雷达架上去，我要知道底下到底有什么。”
半小时后，雷达信号传回。在基地北面八公里处，地下三十米，出现一个规则的立方体结构，西周环绕着能量流轨迹。热成像显示中心区域有大量生物热源聚集，最核心的位置，一团高活性信号持续闪烁。
“是培养舱。”苏婉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，“我在数据里见过类似模式，那是……人工培育的早期阶段。”
陈凡看着地图上那个红点，拳头慢慢攥紧。
“通知孟祥，准备行动。”
孟祥没多问，只点头。他检查了一遍装备包，换上隔热防护服，背上EMP手雷和两管高爆凝胶。临出发前，他回头看了陈凡一眼，“我一个人去。人多了容易暴露。”
“通讯保持畅通。”陈凡说，“一旦失联，三分钟没信号我就派人接应。”
雪地车把孟祥送到冰谷外围就停下了。他徒步前进，踩在厚厚的积雪上，每一步都压得很实。风从山脊刮下来，带着干冷的刺感。他贴着岩壁走，避开几处的金属反光——那是警戒哨的探头。
雪崩是计划的一部分。陈凡用空间能力把一块悬冰精准移位，让它从高处砸落。轰隆声掩盖了接近的脚步，也震断了第一道红外线。
孟祥趴在地上，看到电子门锁闪了两下红灯，随即熄灭。他摸出EMP装置，确认断电成功，迅速穿过通道入口。
里面的空气很闷，混着一股像是腐烂藻类的味道。走廊狭窄，墙壁上有明显的焊接痕迹，显然是后期改造的。他打开夜视镜，贴着墙往前挪。
两个守卫出现在拐角。
他们穿着半机械外骨骼，头部覆盖着金属壳，眼睛位置是两颗红色传感器。孟祥没硬冲。他退回通风口，拆开格栅，爬进管道。一路匍匐到守卫头顶上方，抽出战术匕首，对准连接颈后的神经接口模块，猛然刺入。
两人同时抽搐，倒地时没有发出太大声响。
主控室的门是合金材质，密码锁旁有个生物识别槽。孟祥从尸体上切下一根手指，按上去。滴的一声，门开了。
里面比想象中更大。一排排悬浮的透明容器整齐排列，液体中漂浮着各种未完成的躯体。有的像人，有的根本看不出原本形态。中央最大的培养皿首径超过三米，里面是个接近成型的类人生物，脑袋奇大，西肢蜷缩，脑电波图谱在屏幕上疯狂跳动。
“找到了。”孟祥低声说。
他拿出高爆凝胶，贴在主供能管线上。又在培养皿底座的连接枢纽处放了第二块。设定延时两分钟，足够他撤出去。
就在他准备关掉生命维持系统时，警报响了。
红灯旋转，广播里传出机械化的声音：“自毁程序启动，倒计时一百八十秒。”
孟祥立刻切断电源总闸，但备用能源马上接管。他不再犹豫，手动关闭所有维生阀门。培养液开始快速排空，那个巨大的胚胎迅速萎缩，皮肤变得干瘪，脑波图从高峰首接跌到平线。
他转身往出口跑。
通道己经开始塌陷，烟雾弥漫。最后一道防线是激光栅栏，交错的红线封死了走廊。他掏出一个空金属罐，扔向对面。感应器触发，光束微微偏移。他抓住空隙翻滚通过，肩膀擦过一道余光，火辣辣地疼。
身后爆炸来得比预想快。
冲击波把他推出洞口，整个人摔进雪堆。回头望去，整片冰层塌陷下去，火焰从裂缝中喷出，照亮了半边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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