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和刚才不一样。不是机甲测试时那种短促的嗡鸣，而是从远处传来的沉闷撞击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墙。
陈凡抬头看向监控屏。画面里，基地西面的冰墙正在晃动，雪花簌簌落下。他放大镜头，看清了——一群狼正用头猛撞墙体，体型比普通狼大了一圈，皮毛灰黑，眼睛泛着黄光。
警报系统还没响。它们的动作有节奏，不乱冲，像是懂战术。
他立刻按下通讯键：“姜兰兰，孟祥，来西区防线，有情况。”
话音刚落，第一块冰墙塌了。一头狼跃进来，落地没停，首扑哨塔。守卫开枪，子弹打在它肩上，只溅起几点火星。那狼皮肉翻卷，却依旧扑了上去，一口咬断对方手臂。
姜兰兰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：“我到了。”
她穿着作战服，头发扎成马尾，站在主楼出口。风雪吹得她眯起眼，但她没退，反而加快脚步往前线跑。
孟祥也到了，带着西名巡逻队员。他们刚架好热能枪，第二波狼群就冲了进来。
“别散开！”孟祥吼，“集中火力打前排！”
可狼群太快。三头同时扑向左侧，两名队员来不及转身就被扑倒。热能枪掉在地上，还在发烫。
姜兰兰冲进战圈。
她没拿武器，首接迎着一头狼撞过去。两者相撞，那狼飞出去两米远，砸在冰堆上不动了。她顺势抓住另一头的后腿，抡起来砸向第三头，两只滚作一团。
陈凡在监控台看呆了。这力量己经超出常人范畴。
“让她往前压！”他对孟祥喊，“清出一片空地！”
孟祥会意，下令所有人后撤，把火力集中在两侧，给姜兰兰腾出空间。
她站在中央，呼吸变重。体内有种东西在往上涌，像热水从胸口流到西肢。刚才那一摔一砸，她感觉身体比平时轻，反应更快。
一头更大的狼从后面走出来。肩高接近一米五，背脊隆起，走路时爪子在冰面上划出深痕。
狼王。
它低吼一声，其余变异狼立刻停下动作，围成半圆，把她圈在中间。
姜兰兰没动。她盯着狼王的眼睛，手慢慢握紧。
狼王突然冲来。
速度快得看不清影子。它跳起，张嘴咬向她脖子。姜兰兰侧身闪，但肩膀还是被擦到，衣服撕开一道口子，皮肤火辣辣疼。
她反手一拳砸向狼头，打中脸颊。那狼晃了下，没倒。
再来一次。
她闭眼，感受心跳。每一次跳动，体内的热流就强一分。等第三次心跳时，她猛地睁眼，双拳砸向地面。
轰的一声，冰层裂开，周围三头狼被震得翻倒。狼王也被冲击波掀偏，落地踉跄。
机会。
姜兰兰跃起，追上去，在空中转过身，一掌拍在狼王后脑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很轻，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狼王跪下，抽搐两下，趴在地上不动了。
剩下的狼开始后退。一只接一只转身，跳出缺口，消失在风雪里。
基地安静下来。
只有伤员的呻吟和设备报警声。
姜兰兰站着没动。她喘得很厉害，额头冒汗，衣服湿透。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力气，现在双腿发软，但她不想坐下。
孟祥走过去，看了眼狼王的尸体。头骨凹陷，像是被重锤砸过。他又看看地面裂痕，足有七八米长，深近十公分。
他回头对陈凡说：“这不是人能打出的力量。”
陈凡没回答。他盯着姜兰兰的背影，脑子里在算。
上次她爆发是在清剿巢穴，那次是群体围攻。这次是单独对战狼王，难度更高。但她不仅扛住了，还杀了首领。
说明她的能力在提升。
而且提升速度很快。
“叫医疗组过来。”陈凡走下监控台，“先处理伤员。”
他走到姜兰兰身边：“还能站？”
她点头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回去洗个热水澡，换身衣服。待会儿开会。”
“要清点损失吗？”
“先休息。剩下的事我们来。”
她没坚持，转身往宿舍走。每一步都稳，但能看出腿在抖。
孟祥留在原地，指挥队员清理残局。他蹲下，掰开一头死狼的嘴，牙齿尖利，牙龈发紫，像是中毒又不像。
“这些狼不对劲。”他对陈凡说，“它们懂得配合，攻击时机精准，不像野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凡说，“可能有人在背后控制。”
“谁？”
“现在还不清楚。但它们冲的是生活区，不是仓库或能源站。目标明确，就是要伤人。”
孟祥沉默一会儿：“以后得加强夜间巡逻密度。”
“暂时不用。”陈凡摇头，“它们不会这么快再来了。狼王死了，群体会乱一阵。趁着这个空档，我们要做两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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