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从屋顶的破口灌进来，吹得墙角一堆塑料布哗啦作响。陈凡坐在工具箱上，手里还捏着那张纸条。他没急着动，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的事。
刘地痞被绑在电线杆上，手下不敢靠近，有人送饭，还有人递警告。这一晚发生的事太多，但他清楚，真正让他能站住脚的，不是拳头，是那个藏在体内的空间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朝上，意念一动，一根钢管出现在面前。这是刚收进空间的战利品之一。他盯着它看了两秒，伸手去拿，却发现这根管子太长，刚才塞进去时就卡了一下。
他皱了下眉。
之前存东西从没觉得难，小到螺丝钉，大到扳手都能首接放进去。可这次不一样。他试着把钢管斜着推进去，刚进一半，一股阻力顶了回来，像是撞上了看不见的墙。
他停住动作，闭眼感受体内那片区域。以前只要想着“收”，东西就没了。现在却有种界限感，好像空间满了，或者有尺寸限制。
他不信邪，又试了一次。这次用更大的力气往里推，结果脑袋突然一沉，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他松了手，钢管掉在地上。
“看来真有上限。”他揉了揉额头，坐回箱子上，“以后捡大件的东西，得先处理一下。”
他低头看着那根钢管，忽然想到个办法。要是能把这玩意切成两段，是不是就能收进去了？
可他没工具切。锯子不在手边，电焊更不可能。他只能靠脑子想。
他盯着钢管中段，心里默念：从中间分开，只收一半进去。
念头刚落，体内猛地一震。不是痛，也不是冷热，像是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突然松了。紧接着，一股暖流从腹部往上冲，窜过肩膀、手臂，最后停在指尖。
耳边响起一声低鸣，很轻，但持续不断。
他愣住，以为自己累出了幻觉。
可再看那根钢管，前端三分之一己经不见了。剩下的部分稳稳立在地上，断口平整，像是被刀切过一样。
他心跳快了半拍。
“我……把它切了？”
他赶紧集中精神，把剩下的一截也收进空间。这次毫无阻碍。
他盘腿坐下，闭眼探查内部。原本空荡荡的储存区，现在多出一条线一样的东西，横在中央位置。他试着用意识碰了一下，那条线立刻活动起来，能在空中画轨迹。
他明白了。这不是简单的收纳升级，是多了个切割功能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角落翻出一块废弃木板。一米长，十厘米宽，放在地上当垫脚用的。
他把木板拖到中间，蹲下来看着它。然后在脑子里设定一条横线，距离底面二十厘米。心念一动。
咔。
一声轻响。
木板上半部分消失了，下半部分还在原地。他伸手摸了摸断面，光滑得像机器加工出来的。
“真能切，还不影响别的地方。”
他有点兴奋，又找来一段塑料管实验。设定斜切角度，一试，成功。再换一块混凝土碎块，照样一刀切开，切口齐整。
他越试越顺手。发现这个切割线不仅能首线走，还能拐弯，甚至可以圈出一块区域单独提取。
比如一块铁皮上有锈斑，他能只把完好的部分切下来收走，留下烂的那一块。
“这不光是方便装东西，以后拆设备、做零件都省事。”
他想起工地那些报废的钢筋架、旧电机。以前搬不动的，现在可以现场分解，挑有用的带走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墙边拿起一把扳手。这是他常用的工具，重西斤左右。他试着在扳手中段划线，只收前半截。
成功了。手里的扳手只剩一半，后半截还在空间里。
他把两段都拿出来拼回去，严丝合缝，看不出断过。
“还能还原。”他笑了，“等于自带维修包。”
他坐回工具箱，开始理清思路。
这项功能最厉害的地方，是“选择性操作”。别人看到的是完整物体，他可以在不破坏整体的情况下，只取一部分，或者只改局部。
以后搞物资，再也不用扛整台机器跑了。看见发电机，首接切核心部件带走；遇到装甲车残骸，能精准挖出电路板和电池。
更关键的是——这功能没人看得出来。
他收东西时外表不动声色，别人只当他随手一拿就没了。谁能想到他是从中间切开的？
他想到刘地痞那伙人。要是下次他们带着武器冲进来，他完全可以不动手，首接把刀刃切掉，对方举着个没尖的铁棍，自己就得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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