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甜甜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那串红点还在移动，路线稳定，信号没有中断。她调出追踪日志，把过去六小时的跳转节点全部展开，一条条比对。
陈凡站在她身后，没说话，只是看着。
“这信号最后停在一个废弃雷达站。”孙甜甜说，“不是临时中转，是固定接收端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它用了宏远能源的老密钥认证方式，外人不可能知道这种内部协议。”
陈凡点了点头。“是他。”
“肖亮的人刚接收了我们放出的假数据。”孙甜甜转过头，“但他们没急着分析，反而先清理了一波网络痕迹。动作很熟练，像是早就设好了防火墙。”
“他们怕被反追踪。”陈凡走到战术台前，打开区域地图，“可他们不知道，信标不在数据包里，而在设备底层驱动中。只要那台分析仪还连着网，我们就一首能看见他。”
孙甜甜起身走到地图前，指着雷达站位置：“这里地形孤立，周围没补给点，也不靠近资源区。选这地方当据点，说明他们不打算长期暴露，只做中转和指挥。”
“目的不是抢地盘。”陈凡低声说，“是搅局。”
话音刚落，监控画面一闪，东侧外围热成像系统弹出警报。三个模糊人影出现在警戒线边缘，走路姿势僵硬，体温明显高于常人。
“又来了。”孙甜甜调出过去两天的记录，“这些人昨天也出现过，都在仓库区附近绕圈。红外显示他们的体表温度波动异常，不像正常人类。”
“低阶变异人。”陈凡盯着画面，“没有攻击行为，也不靠近哨岗，就是在观察。”
“他们在等命令。”孙甜甜切换视角，调取高空摄像头回放，“你看他们的移动路线——每次停留时间不超过十七分钟，然后原路返回。这不是流浪者的行为模式，是有人在远程控制节奏。”
陈凡沉默几秒，转身走向通讯台。他按下内线频道：“通知姜兰兰，带两个人，穿便装出去一趟。目标是东区外围第三段围墙角，发现可疑人员不要惊动，只跟踪动向。”
“现在就动手？”孙甜甜问。
“不动手，怎么知道他们下一步去哪。”陈凡说，“我们现在要做的，不是拦住他们，是顺着他们找到背后的线。”
孙甜甜回到终端前，重新加载信标数据。她尝试用旧员工权限模拟登录雷达站后台，第一次失败，第二次请求时加入了时间戳伪造程序，终于进入外围监控系统。
画面切进去的一瞬，她立刻截屏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陈凡凑近屏幕。
夜视影像里，一辆装甲车正驶入地下通道入口。车身侧面有个模糊标识，经过图像增强后，显出“SY-07型生物容器”的字样。
“运输实验体的车。”孙甜甜调出资料库比对，“SY系列是宏远能源十年前申请的特种载具型号，专用于高危生物样本转运。这批车后来全被注销了，理论上不该再出现。”
“可它现在动了。”陈凡盯着那辆车消失在隧道深处，“而且运的是‘B批次实验体’。”
“就是通信记录里提到的那个。”孙甜甜点头，“我刚刚还原了一段加密语音，内容是‘B批次己就绪，等待指令突袭东区仓库区’。时间是两小时前发出的。”
陈凡眼神一沉。
对方的目标很明确——打乱他们的物资储备计划。仓库区是基地扩张的第一步，一旦被破坏，后续部署就得推迟。
“他们想让我们自顾不暇。”他说，“好趁机掌控其他资源点。”
“要不要提前加固防御？”孙甜甜问。
“不能动。”陈凡摇头，“我们现在一加强戒备，他们就会察觉。必须让他们觉得，我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他拿起通讯器：“通知维修组，三号机甲的动力舱改装继续按原计划进行。对外就说系统老化，输出功率被迫下调百分之西十。”
“还是演？”
“演到底。”陈凡说，“让他们以为我们的机甲有问题，才会敢动手。”
孙甜甜明白过来。“他们觉得有机可乘，就会加快行动节奏。到时候，反而容易露出破绽。”
“对。”陈凡走到沙盘前，拿起标记笔，在雷达站位置画了个圈，“我们现在不抓人，也不反击。我们要等他们把整个网络铺开，然后一次性切断源头。”
他放下笔，看向孙甜甜：“你负责盯住这个信标，任何新接入的设备都要记录。我要知道肖亮还有多少人在外面活动。”
“另外，查一下那个地下设施的原始图纸。冷战时期的储备库，一定有通风口、备用电力线路这些细节。我们迟早要进去，得提前摸清所有入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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