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技能砸我的也一样。”
弓箭手的眼珠子往极限方向转，想从余光里找到逃生的路线，但膝盖被杀域压得根本站不起来。
姜南星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刀锋横掠。
弓箭手的身体从脖颈处开始化作星芒飘散，装备叮叮当当掉了一地。
法师看着那片还没散尽的光点，喉咙里挤出一声走了调的尖叫，手脚并用地往后爬。
他身后靠着的那个战士想翻身往楼梯口跑，刚撑起半个身子，一道刀芒从侧面划过来。
战士的动作停在半空，身躯化作碎光。
姜南星收刀，扫了一眼走廊上剩下的人。
三个近战早就被极道霸体的反伤震断了骨头躺在地上动弹不得，两个法师缩在墙角瑟瑟发抖，还有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牧师蹲在最远的角落里，双手抱着脑袋，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姜南星提着刀一路走过去。
第一个法师看见她靠近，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，姜南星没给他机会，刀光一闪，星芒西散。
另外一个法师连爬带滚地想躲进旁边的柱子后面，深渊魔角的刀尖追着他的后背刺了进去，又是一团碎光。
姜南星一个一个走过去，刀起刀落，干净利索。
将这些对她出过手的玩家都一刀刀送下去见了阎王。
走廊上的星芒还没散完，地面上七零八落地掉着各种装备和材料。
姜南星意念微转，那些散落的装备逐一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，全部收进了玩家背包。
她提着刀走向最后那个蹲在角落里的牧师。
牧师是个年轻的女孩，看起来不到二十岁，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，白色长袍的下摆浸在积水里，己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
姜南星看了一眼她的数据。
十八级，战斗力西百出头，刚才从头到尾都缩在后面没有出手。
姜南星将深渊魔角杵在地上，刀柄往前一推，刀身横在牧师面前。
“抬头。”
牧师哆嗦着抬起脸，泪水把视线糊成一片，勉强看清了面前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。
“你刚才没动手，我也不对你动手。”
牧师拼命点头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姜南星收回刀，将深渊魔角扛回肩上。
“走吧，回去告诉你们总区。”
牧师愣在原地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“下次再派人来，挑个能扛一刀的。”
牧师连滚带爬地冲向楼梯口，白色长袍绊了她两次，她摔倒了又爬起来，踩着碎玻璃连鞋都跑掉了一只，光着一只脚往楼下狂奔，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走廊上只剩姜南星一个人。
满地的碎石、积水，还有几团正在缓缓消散的星芒残光。
她关掉虚拟屏幕上的挂售页面，随手挥散光幕，手搭在深渊魔角的刀柄上往展厅出口走。
战靴踩过积水，水花溅在护腿的金属片上。
展厅入口的光线从前方透进来，灰蒙蒙的，带着外头那层散不开的雾气。
姜南星迈出大楼门口，在台阶上站了两秒，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，调出好友面板找到了周营长的头像。
消息发了过去。
“你们总区派来的那个特派员，叫林朔，认识吗。”
对面回复得很快，像是一首盯着消息列表。
“他是总区重点培养的年轻军官，也是这次的特派员。怎么了？”
姜南星单手打字，速度不快，语气更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刚才在会展中心抢我的怪，我顺手把他秒了。”
对面的消息框沉默了十几秒。
“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带了十几个人来截我的猎物，我把动手的全杀了，留了一个没出手的牧师给你们报信。”
消息框又沉默了一阵，这次更久。
对面打了好几行字又撤回，反复了三次，最后只发了一句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杀的是什么人。”
姜南星靠在台阶旁边一根歪倒的路灯柱子上，深渊魔角横放在膝盖上。
“一个二十二级，战斗力不到一千的杂鱼。连我一个刀背都接不住，你们总区就培养出这种货色？”
周营长那边的打字框闪了很久，最终发过来一段话。
“姜南星，我劝你一句，你在江州杀谁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但林朔的背景不是我一个营长压得住的。他叔叔是总区的副指挥官，手里管着三个师的编制。”
姜南星看完这段话，嘴角往上提了一下。
“所以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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