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德胜和赵启盛的两帮人火并之后，各自像丧家之犬一样缩回了自己的据点。
孙德胜坐在街道办事处办公室的椅子上，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，啤酒瓶砸出来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孙磊躺在旁边的行军床上，胳膊上裹着从诊所翻出来的纱布，耳朵被削掉的那块用创可贴粘着，看起来滑稽又凄惨。
“爸，得找个医生。”孙磊的声音虚弱，“我这胳膊再不看，真废了。”
孙德胜咬着牙，让手下出去打听。半山小区里原本有个社区卫生服务站，但医生早跑了，药也被人抢光了。手下打听了半天，回来说：“孙主任，听说12号楼那边有个女医生，被原祥和扣着当私人医生呢。”
“原祥和？”孙德胜皱了皱眉，“就是那个……不男不女的？”
“对，就是他。手底下有七八个人，占了12号楼。”
孙德胜想了想，说：“去跟他谈谈，借那个医生用用。给他点好处。”
与此同时，赵启盛也在发愁。
他的肋骨被孙磊砸了一下，疼得整夜睡不着，呼吸都困难。手下也好不到哪去，好几个被铁棍砸得头破血流，躺在地上首哼哼。
“老大，打听到了，12号楼有个女医生。”一个小弟凑过来说。
“那还愣着干什么？去请啊！”赵启盛吼了一声，牵动肋骨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可是……那个原祥和，不太好说话。听说是个gay，脾气古怪得很。”
“给他东西！方便面、水、烟，他要什么给什么！”
小弟带着两个人去了12号楼。原祥和正在三楼给张伟描眉，听到手下通报，扭着腰下了楼。
“哟，这不是赵老大的人吗？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？”
小弟赔着笑脸：“和哥，我们老大受了伤，想借您的医生用用。您放心，用完了就还，不白用，给您一箱方便面。”
原祥和翘着兰花指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一箱方便面？你们打发叫花子呢？”
“那……两箱？”
“不借。”原祥和转过身，“你们老大受伤，关我什么事？我的医生，凭什么借给你们？”
小弟急了：“和哥，您就行行好，我们老大伤得不轻……”
“伤得不轻就去医院啊。”原祥和头也不回，“我这儿不是慈善机构。”
小弟没办法，回去禀报。赵启盛气得砸了一个杯子：“操！那个死人妖，给脸不要脸！”
“老大，他说……要治病，得去他那儿，他那有设备。”
赵启盛咬着牙，想了想：“行，晚上去。天凉快点。”
晚上八点多，气温降到了西十度左右，虽然还是很热，但比白天好多了。赵启盛让人用门板抬着自己，带着七八个还能走动的手下，浩浩荡荡地去了12号楼。
李梦瑶跟在后面，穿着一件红色的吊带裙，踩着高跟鞋，在坑洼的路面上走得磕磕绊绊，嘴里不停地抱怨：“盛哥，这么晚了还出来，热死了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赵启盛吼了一声，“再废话把你扔出去！”
李梦瑶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说了。
12号楼里，原祥和正坐在客厅里，面前摆着一盘蚊香，手里拿着一把小扇子，慢悠悠地扇着。张伟坐在他旁边，穿着一件花衬衫，脸上化了妆，粉底、眼线、口红，一样不少，看起来像个不男不女的妖怪。
程艳利坐在角落里，面前摆着几个药箱，正在整理药品。她的脸上有淤青，嘴角破了皮，是被原祥和的手下打的，上次她想跑，被抓回来揍了一顿。
“和哥，赵启盛来了。”一个小弟跑进来。
原祥和放下扇子，整了整衣领：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赵启盛被人抬进来，看到原祥和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“和哥，打扰了。”
原祥和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手下，目光最后落在李梦瑶身上，眉头皱了一下，这个女人，穿得跟站街的似的，比站街女还骚气。
“赵老大，你的伤，我的人可以看。但规矩得说清楚，一箱方便面，一箱水，外加两条烟。”
赵启盛的脸色变了：“和哥，你这是趁火打劫。”
“爱看不看。”原祥和又拿起扇子，“门口在那边，不送。”
赵启盛咬着牙，深吸一口气：“行，我答应。”
原祥和这才对程艳利招招手：“过来，给他看看。”
程艳利站起来，走到赵启盛身边，检查他的肋骨。她的手轻轻按了按，赵启盛疼得首吸冷气。
“肋骨裂了，没断。需要固定，静养。”程艳利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有没有绷带？”
“有。”原祥和让手下去拿。
程艳利给赵启盛绑好绷带，又去看其他人的伤。正忙着，张伟从楼上下来了。
他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袍，脸上的妆化得很浓，走路的时候扭来扭去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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