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林，你他妈就是个缩头乌龟！”张伟冲着摄像头骂，“有本事你出来！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？”
喇叭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王林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没有了戏谑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威严。
“我让你走了吗？”
张伟愣了一下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到一声尖锐的破空声。
“嗖！”
一支弩箭从别墅二楼的窗户里射出来，精准地命中了张伟的裆部。
“啊！”
张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，钢筋棍掉在地上，他双手捂着裆部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，在地上疯狂打滚。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，染红了裤裆和地面。
“疼！疼死我了！啊！”
张伟的叫声越来越弱，滚了几圈后，身体抽搐了几下，昏死过去。
监控室里，李铁柱站在王林身后，目睹了全过程。他张大嘴巴，好半天才合拢。
“林子，你这……”李铁柱咽了口唾沫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裆部，下意识地了双腿，“这一箭下去，这家伙不死也成太监了。”
王林把复合弩放在桌上，面无表情。
“他死不了。”王林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“我瞄准的不是要害，是旁边。但失血过多晕过去是肯定的。”
李铁柱松了口气，但随即又紧张起来：“林子，咱们伤了人，治安队不会来抓我们吧？”
王林看了他一眼，笑了。
“铁柱，你觉得现在还有秩序吗？”
李铁柱愣了一下。
王林走到监控屏幕前，指着其中一个画面。画面里是半山小区的俯视图，几个黑影正在撬一楼的防盗窗，旁边还站着两个人放哨。
“看到了吗？己经开始入户抢劫了。”王林又切换到另一个画面，街道上几个人正围着一辆翻倒的货车，把车上的东西往三轮车上搬，“治安队？他们自己都顾不过来，哪有空管这些？”
李铁柱看着那些画面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说：“林子，那咱们……就这么看着他躺在外面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王林靠在椅背上，“把他抬进来，给他治伤，然后让他吃咱们的、喝咱们的？铁柱，你想想，他是怎么对我的。上辈子，他把我推进尸潮。这辈子，他在群里骂我、在门外砸我的门。这种人，值得救吗？”
李铁柱想起张伟在群里的那些话，又想起刚才他砸门的凶狠样，摇了摇头。
“不值得。”
“那就让他躺着。”王林站起来，拍了拍李铁柱的肩膀，“明天早上如果还活着，再说。”
两人出了监控室，下楼。
沈雨桐站在客厅里，脸色不太好。周晓楠躲在她身后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哭过。
“王总，外面那个人……”沈雨桐欲言又止。
“一个想抢劫的，己经被我制服了。”王林轻描淡写地说，“沈医生，不用担心。别墅的安保系统足够应对这种情况。”
沈雨桐点点头，但眉头还是皱着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王总，有件事我想跟你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爸妈那边……联系不上了。”沈雨桐的声音有些发紧，“老家那边也断水断电了，电话打不通，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。”
周晓楠也小声说：“王总，我家也是。我妈昨天还打电话说，老家有人在抢东西，他们不敢出门了。今天电话就打不通了。”
王林看着她们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们的家人，我无能为力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不是冷漠，而是陈述事实，“但我可以跟你们保证一件事，只要你们跟着我，我不会让你们出事。”
沈雨桐的眼眶红了，咬着嘴唇，点了点头，周晓楠低下头，偷偷擦眼泪。
李铁柱站在旁边，叹了口气，转身去厨房倒了三杯水，递给沈雨桐和周晓楠各一杯。
“沈医生，小周，喝点水。别想太多，想多了也没用。”
沈雨桐接过水杯，喝了一口，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“王总，我没事了。我去医疗室，万一有事需要帮忙。”
“去吧。”
沈雨桐拉着周晓楠走了。李铁柱看着她们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
“林子，她们也挺可怜的。”
“末世里，谁不可怜？”王林在沙发上坐下，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，电视连着监控系统，屏幕上显示着别墅周围各个角度的画面，“但可怜不能当饭吃。我能做的，就是让跟着我的人活下来。至于其他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。
“看命。”
张伟在门外躺了一整夜。
凌晨的时候，他醒了一次，疼得浑身发抖，想爬起来，但下半身完全使不上力。他试图往前爬，指甲在地面上磨出了血，只爬了几米就又昏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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