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绝对一流。”李铁柱竖起大拇指,“我在部队那会儿,军区总医院的外科主任说过一句话‘沈雨桐的手,是上帝吻过的’。她做手术,又快又准,出血少,愈合好。当年多少人想挖她,她都不去,说要为国家做贡献。结果呢?贡献做了,自己啥也没捞着。”
王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等了将近两个小时,手术室的灯灭了。
门打开,沈雨桐走了出来。她摘掉口罩,露出一张清秀但疲惫的脸。头发被汗水浸湿,贴在额头上,白大褂上沾着血迹。
她看到李铁柱,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还在这儿?”
“等你啊。”李铁柱站起来,“沈医生,我给你介绍个人。”
沈雨桐看了看李铁柱,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王林,眉头微皱:“什么人?推销的我不见,保险我不买,理财我不做。”
王林笑了:“沈医生,我不是推销的,也不是卖保险的。”
“那你是谁?”
“王林。”他伸出手,“我想跟您谈谈。”
沈雨桐没握手,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,上下打量着他:“谈什么?”
“谈一份工作。”
“我有工作。”沈雨桐转身就走。
王林跟上去:“年薪五百万。”
沈雨桐的脚步停住了。
她转过身,看着王林,眼神里满是怀疑:“你说多少?”
“五百万。”王林重复了一遍,“年薪五百万,五险一金,带薪年假,包吃包住。工作内容,做我的私人医生。”
沈雨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然后笑了,笑得有些嘲讽:“你是什么人?大老板?富二代?还是得了什么绝症需要贴身照顾?”
“都不是。”王林平静地说,“我是一个惜命的人。我需要一个专业的医生,在我需要的时候,能够第一时间出现在我身边。”
“那你去找私人医院的VIP服务,有的是医生愿意接这种活。”沈雨桐转身又要走。
“沈医生,您在急诊科一个月工资多少?”王林在她身后问。
沈雨桐没回答。
“我打听过,东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主治医师,基本工资加绩效,一个月不到两万。一年二十万出头。”王林的声音不急不缓,“您在急诊科干了这么多年,救了那么多人,升不上去,评不上职称,为什么?因为您不会拍马屁,不会搞关系。您的手能救命,但您的嘴不会来事。”
沈雨桐转过身,脸色有些难看:“你调查我?”
“不算调查,就是了解了一下。”王林笑了笑,“沈医生,我不是来揭您短处的。我是来给您一个机会,一个不用再看领导脸色、不用再跟同事勾心斗角、只需要专心做您最擅长的事的机会。”
沈雨桐沉默了。
她看着王林,这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,穿着普通,但眼神很稳,稳得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。那种眼神,她只在那些经历过生死的老兵身上见过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沈雨桐问。
“一个需要医生的人。”王林说,“沈医生,您不用现在就答应。这是我的名片,您考虑一下。三天之内,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是李铁柱帮他印的,头衔是“曙光集团董事长”,公司地址就是半山别墅。
沈雨桐接过名片,看了一眼,塞进口袋里。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她转身走了。
王林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林子,她能答应吗?”李铁柱问。
“能。”王林很笃定,“一个在急诊科干了这么多年、被领导打压、升不上去的人,心里肯定憋着一股气。五百万,足够让她把这口气出了。”
两人回到李梦瑶的病房。
鸡汤己经送到了,李梦瑶正端着一个保温桶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看到王林进来,她放下保温桶,擦了擦嘴。
“王林,谢谢你。”
“客气什么。”王林坐在床边,“对了,梦瑶,那八百万的事,我想跟你说一下。”
李梦瑶的表情紧张起来:“怎么了?亏了?”
“不是亏了,是……”王林叹了口气,“我那个朋友李建明,他那边出了点状况。他说这笔投资可能要延期才能回本,大概要多等一个月。”
李梦瑶的脸色变了:“延期?一个月?王林,你不会是在骗我吧?”
“我怎么会骗你呢?”王林握住她的手,“梦瑶,你放心,你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。如果到时候真的亏了,我砸锅卖铁也赔给你。”
李梦瑶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,没看出任何破绽,脸色缓和了一些。
“那……那好吧。王林,你可别让我失望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王林站起来:“梦瑶,我先走了,还有事要处理。你好好养伤,明天我再来看你。”
“嗯,你路上小心。”
王林出了病房,在走廊里跟李铁柱会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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