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王林就被周敏的电话吵醒了。
“王总！您昨天说的那个事，我帮您约到人了！”周敏的声音兴奋得像中了彩票，“东海金业的老总钱万贯，东海市最大的黄金珠宝商，名下七八家金店，还做大宗贵金属交易。他对您手上的货很感兴趣，说今天上午就能见！”
王林揉了揉眼睛，看了一眼时间，早上七点半。
“行，几点？在哪儿？”
“十点，钱总的办公室。我把地址发您手机上。”
挂了电话，王林起床洗漱。镜子里的自己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，但胸口的青紫还没完全消退，肩膀上的结痂开始发痒，看来自己的身体穿回来以后也增强了不少，至少恢复力比以前强！他换上一身深灰色的西装，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带。
“林子，我也去？”李铁柱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，头发乱得像鸡窝。
“去。你开车。”
“得嘞！”
两人开着那辆租来的宾利，穿过半个东海市，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。东海金业的总部设在一栋二十八层的写字楼里，楼下是钱万贯的旗舰金店，门面装修得金碧辉煌，橱窗里陈列着各种黄金首饰和珠宝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王林和李铁柱刚走进大厅，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就迎了上来。
“请问是王总吗？钱总在顶楼等您，请跟我来。”
电梯首达二十八楼，门一开，王林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办公室，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窗，可以俯瞰整个东海市。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一张红木办公桌后面，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式对襟褂子，手上戴着三个金戒指，脖子上挂着一块翡翠观音，嘴里叼着一根雪茄。
这人就是钱万贯。
“哎呦，王总！欢迎欢迎！”钱万贯站起来，笑呵呵地迎上来，上下打量了王林一眼。年轻人，二十七八岁，穿着得体，气质沉稳，不像个暴发户，倒像个见过世面的。
“钱总，久仰。”王林伸手跟他握了握。
“坐坐坐！”钱万贯招呼王林和李铁柱在沙发上坐下，又让人倒茶，“王总，周敏那丫头跟我提过您，说您手上有批货想出手？不知道是什么货？”
王林没急着回答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黄金，还有一些珠宝首饰。量不小。”
“量不小？”钱万贯笑了，“王总，我做这行二十多年了，什么量没见过？您就说吧，有多少？”
王林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一百公斤？”钱万贯挑眉。
王林摇头。
“一吨？”
王林点头。
钱万贯的雪茄差点掉地上。他愣了一下，仔细打量王林，似乎在判断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在吹牛。
“王总，一吨黄金可不是小数目。您知道现在金价多少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王林淡淡地说，“国内金价一克一千一，还在涨。”
“那您打算出多少？”
“九百五一克。”
钱万贯倒吸一口凉气：“王总，您这个价，比市场价低了将近一百五一克啊！一吨黄金就是一亿五千万的差价！您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王林靠在沙发上，二郎腿，“但我有条件，全款，即时到账，不走对公账户。货您现场验，满意了再付款。”
钱万贯眯起眼睛，盯着王林看了好几秒。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太稳了，稳得不像是来做生意的，倒像是来通知他的。
“王总，我能问问这批货的来源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王林笑了笑，“但您可以放心，来路绝对干净。这些黄金没有编号，没有标记，熔了重铸之后，跟您店里卖的那些一模一样。”
钱万贯沉默了一会儿，拿起桌上的电话，拨了一个号码：“老赵，你上来一下，带设备。”
不到五分钟，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拎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。他是钱万贯的鉴定师，在圈子里很有名，据说只要他过手的黄金珠宝，真假纯度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“王总，货呢？”钱万贯问。
王林从李铁柱手里接过一个黑色背包，拉开拉链，从里面取出五块金砖，放在茶几上。这些金砖是从要塞里带出来的，每块一公斤，表面光溜溜的，没有任何标记。
鉴定师老赵戴上白手套，拿起一块金砖，先是用手掂了掂，然后从箱子里取出一个便携式光谱分析仪，对准金砖按了几下按钮。仪器“滴滴”响了几声，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。
老赵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钱总，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七，极品。”
钱万贯的表情变了。他拿起一块金砖，在手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，压手得厉害。他又拿起另一块，看了看边缘的切割痕迹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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